哪怕忘了他,忘了樱兰村,忘了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她还是会救人。
刘年缓了口气,试着开口。
“樱兰村,你还记得吗?”
方樱兰手上没停。
“没听过。”
“药材账本呢?马翠英,赵大宝,还有那个姓张的村长。”
方樱兰安静了一会儿,把最后一根细根挑出来,丢进旁边黑泥里。
那细根一碰到泥,立刻缩了回去。
“这里不是说旧事的地方。能活一天,就先把今天熬过去。”
这话轻得很。
可刘年听着难受。
方樱兰把草药按在他伤口上,草药很凉,凉得像贴了一块井底的石头。
刘年腿上的疼慢慢退下去,只剩下一阵阵发麻。
他忍着火问:“他们为什么喊你药引娘娘?”
方樱兰没答。
刚才那个老头偷偷看了看青棚,又看了看入口处的草人,低声道。
“半个月前,田里闹过一次。”
他咽了口唾沫。
“那天晚上,黑花开了。花开在药根上,一朵接一朵,里面全是牙。它们先咬脚,再咬腿,谁也跑不了。原本那晚种药人都得没。”
刘年看向方樱兰。
老头继续说:“是药引娘娘自己进了青棚,把魂喂给药根,田才安生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