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响起,敲得人骨头发凉。
入口处两个草人同时转身,官衣上黑泥往下掉,喉咙里挤出尖细的喊声。
“收药!”
田里所有人都哆嗦了一下。
刚才还慢吞吞割药的村民,立刻像让鞭子抽了,弯腰疯狂挥镰刀。
药草被割开,淡红的汁液溅得满手都是。
有人割得太急,手指被割破,也不敢停。
红线在他们脚踝上越收越紧。
像记账。
刘年看着这一幕,心里发寒。
这不是什么药田。
这就是个披着田皮的账房。
用活人的血肉记账。
一个年轻女人突然手抖,镰刀割偏了。
半株药根断开,黑泥里立刻传出婴儿一样的哭声。
女人脸色惨白,扑通跪下。
“我不是故意的,我家孩子还在学堂夜考,求求你们,我不能死……”
两个草人已经走到她身边。
它们腿不像腿,像两捆会动的稻草。
走过的地方,黑泥自己分开,又慢慢合拢。
其中一个草人伸出手,按住女人后颈,把她压在田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