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点了点头,眼里已经有了泪,却没敢让自己哭出声。
刘年转身离开。
他不能带九妹走。
至少现在不行。
学堂有学堂的规矩,药田有药田的规矩。
整个旧村就像一张网,每个人都困在不同的网眼里。
扯错一处,死的便不只一个。
刘年走到村口,槐树下摆着一只破麻袋,里面塞满了菜刀、柴刀、断镰和锄刃。
看起来卖相不怎么样,像是半成品。
古老蹲在麻袋旁,手里拿着一支秃毛笔,正在草纸上记下每件兵器的样子。
他记得很细,连刀口缺了几处都写得清清楚楚。
刘年走到他身前,直接问道:“村外那个和尚,在哪?”
古老的笔停在纸上。
他抬头看了刘年一会儿,倒没有露出多少意外。
“老夫早知你会走到这一步。”
古老放下毛笔,拍了拍旁边的破麻袋。
“所以这些器具,已经替你备好了。”
“稍后带出去便是。”
刘年看着麻袋里的破铜烂铁,又看了看古老。
自己在药田里刚把路想明白,这老东西便连刀都准备好了。
难怪阳门八将里,谁都不愿意和他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