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甫十六,古某尽携家资,挟二亲之望,远赴京师应举。”
古老握笔的手停了一下。
他看着碑面,似乎依稀又回到了年少时。
“那时......呵!”
“少年狂傲,顾盼自雄。”
“平安二字,听来太轻。古某自认胸藏治世文章,怎能只求平安?”
“故而私易其名,曰:志!”
刘年眼皮一跳。
古志!
志在青云,志在庙堂,志在天下。
“然孰知文虽工,竟为人所觊!”
“权贵子弟以银钱通关,暗中换去试卷。放榜之日,那篇本应属于古某的策论,成了阀阅公子的进身之阶。”
古老望着石碑。
毛笔在他手中停了许久。
最终,他又写下一个“平”字。
“而吾,落第矣!”
雾气无声涌动。
刘年站在一旁,想说些阻拦的话,可听到古老的叙述,却越来越难出口。
“唉!落第之后,心实不甘。”
古老继续说道。
“老夫不肯归乡,也无颜去见父母,只得屈身入京中大户,权充伴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