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年从半空砸进黑浆,整个人向下陷了半截。
他挣扎两次,才用膝盖撑住身体。
两条手臂都断了,左臂完全没了知觉,右臂的伤口则不断向外冒着阳煞。
阴阳双煞还在体内冲撞。
每次呼吸,胸口都传来骨头摩擦的声音。
但刘年已经没力气喊了。
整个旧村已经消失。
放眼望去,天地之间只剩一片翻动的黑色泥海。
倒是大宅前的无名白碑还在,显得格外扎眼。
黑浆从四面八方流过来,却始终不敢靠近碑身三尺之内。
刘年喘了几口气,脑子里反复回想着陈涌逃出去前留下的话。
“无名碑。”
陈涌不会好心给他指路。
那孙子巴不得他永远困死在拘魂幡里,又怎么可能平白告诉他出口在哪。
所以,这三个字一定有问题。
也许无名碑真的能送人出去,但要付出的代价,恐怕比死还难受。
刘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折断的双臂。
留在这里也是等死。
区别只在于,是现在赌一次,还是慢慢等着身体被双煞毁掉。
他咬紧牙关,从黑浆中站起。
左臂垂在身侧,随着脚步来回摆动,已经完全不受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