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口压在心中一千多年,始终不敢吐出的气,终于散了。
原来她没有忘。
原来他也没有真的失约。
他们只是隔着战乱,隔着生死,隔着被抹去的记忆,绕了太远太远的一段路。
好在,终于见到了。
不知过去多久,两人才慢慢分开。
三姐垂下眼帘,脸颊还有未干的泪痕。
她似乎突然想起什么,神情变得有些羞涩。
“妾身在这里等夫君时,做了些事。”
“夫君可愿随我去看看?”
刘年还没从方才的情绪中缓过来,却还是点了点头。
三姐眼中顿时多了一抹欢喜。
她牵住刘年的手。
下一刻,眼前景象骤然模糊。
风沙消失了。
耳边传来溪水流淌的声音,还有山林中湿润的草木气息。
刘年睁开眼,整个人忽然定在原地。
“这里……”
青山,溪流。
那条铺着碎石的小路,还有远处炊烟般的薄雾。
一切都与千年前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