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明绷着的下颌松了一点。
“准备转运。”
“等等。”
刘年走到陶俑背后,摸了摸黑线留下的凹槽。
陶壳冰冷,触感粗糙。
凹槽里残留着一层黏稠黑灰,刚碰上去,便传来细微震动。
一下一下的。
节奏与监测仪上的心跳相同。
刘年的手停住了。
他换了个位置,按在陶俑胸口。
隔着厚重陶壳,那股震动依旧清晰,可震动只存在于表层,没从更深处传出来。
有些像敲鼓。
鼓皮在响,鼓腔里却是空的。
“肖勇,刀。”
肖勇抽出****递给他。
刘年的左手使不上力,只能把刀交回去:“切开背上这层,薄一点,别碰里面。”
肖勇蹲下身,将刀尖压进黑线旁边。
陶壳比普通泥陶更韧,刀刃划过去,只留下一道印子。
他加重力气,一点点锯。
陶壳表层被切开一小块,里面没有血,也没有皮肉,只有交叠在一起的灰黑色丝线。
那些丝线正在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