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物能模仿声音,模仿记忆,也能用尸气造出心跳。”刘年盯着墙上的影子,“活人的魂魄藏不住。只要人还在陶壳里,灯下就该有两层魂影。”
周启明没有说话。
“也许魂魄被尸气压住了。”肖勇道。
“刚才阳煞烧断黑线时,宿主回路没有受损。如果魂魄真在这里,外层尸气受到冲击,魂影会露出来。”
刘年回头看了眼陶俑背后的凹槽。
“可这里什么都没有。”
“先前那三条黑线,从来没有在输送尸气。”
“它们在传送声音、记忆、阳气,还有一个人留在世上的所有痕迹。宫墙抽走魂魄,再用陶壳保存身份。”
“三天时间,是陶俑从泥胎逐渐化成人皮的过程,也是地下那个东西消化身份所需的时间。”
“等陶壳彻底变成真皮,老王留下的所有东西,便会全落到某个怪物身上。”
“然后,另一个老王会从墙里走出来。”
刘年说到这里,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他偏过脸,将血咽了回去。
“虽然现实很残酷,但我还是要说!从陶俑形成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已经没救了!”
证物室内,顿时只剩下监测仪的滴答声。
周启明仍握着老王陶俑的肩膀。
只是他的手,慢慢收紧。
陶俑像是听懂了。
泥泪流得更多,嘴里还在一遍遍求救。
“周警官,救我……”
“我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