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脸上的肌肉跳动了一下。
陈涌抬脚走下宫门,黑发托住他的帝袍。
每落下一步,军城里的尸煞便齐齐顿足,宛如仍在等候君王检阅。
“阴王破开皇城,直取阳帝!”
“是孤挡在前面,是孤替阳帝受了那一击!”
“若无孤舍命,尔等今日跪拜的阳帝,早就被阴王吞了!”
铁痴肩上的巨锤慢慢放了下来,他神色复杂地看向古老。
陈涌也同样冷冷地注视着古老。
“你们受阳帝恩泽,口口声声说要替他扫清恶鬼。孤救过他的命,便是救过整个阳门。”
“如今,你们为了活人,要把兵刃对准孤?”
他张开双臂,身后宫门里的墨绿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
“该回头的,是你们吧!”
古老终于抬起眼皮。
“陈涌,休要替自己邀功。”
拘魂幡迎风展开,幡面里传出千百道压低的哭声。
魂风扫过石阶,将陈涌脚下几缕黑发扯得粉碎。
“当年的你,早已被阴古控住心神。”
“你炼血丹,修皇陵,坑杀京城守军,阴王攻入皇城时,你不过是阴古送来的一具傀儡。”
陈涌脸皮抽动了一下。
古老向前半步,语气依旧温和,话里却再无旧情。
“你确实替阳帝挡下一击,也确实因此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