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帝念你最后一刻尚存几分人性,才将你的残躯炼成尸煞,留你一线灵智。那是恩赐,也是偿还!”
“可阳帝从未准许你拿这份恩赐残害苍生!”
陈涌被古老这番话说得沉默了片刻。
可随后,他却捂住脑门,癫狂大笑起来。
军城各处也传来笑声,数不清的陈涌面孔仰头张嘴。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
“恩赐?”
陈涌笑声越来越响。
“古平安,你真以为阳帝留下孤,只因孤替他死过一次?”
古老眉头一皱,眼底第一次有了迟疑。
陈涌猛地指向军城。
“看看这些兵!”
“没有孤的皇命,九都旧部会听阳门号令?没有孤的尸煞之躯,你们能在短短数年内聚起阳门兵将,对抗阴王?”
下方血雾被尸心压开。
一排排跪伏的陶俑从地下升起。
有人穿着守城卒的残甲,有人还保持着农夫、工匠与妇人的打扮,胸口全嵌着相同的黑色陶片。
刘年的胃里狠狠一抽。
他忽然看懂了。
这些陶俑没有姓名,也没有自己的脸。
它们早在千年前便被剥走身份,只剩下能够装进任何记忆的空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