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年盯着段山河的胸口。
染血的衣襟还在起伏。
人活着。
他握着桃木剑的手松了些。
可等段山河抬头,那点刚升起来的庆幸,很快便沉了下去。
这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看不到害怕,也看不到求生的念头。
就连屋里进了人,都没能让他多看一眼。
段山河靠着旧椅子,左腿有一道豁开的伤口。
裤管已经被血浸透,桌脚下,还有两具尸煞。
一具脖子被刀割开,另一具胸口塌了下去。
段山河身上那些血,有他的,也有它们的。
能杀到这里,说明他还没废。
可他坐在那里,望着对面空荡荡的破凳子。
整个人已经跟死了差不多。
刘年认得那张凳子。
黑龙死后,段山河把他的遗体带回旧屋。
那天,两个人就是坐在这个位置。
一个死了。
另一个,像是死了。
段山河看了看刘年,又看向门外的楚凌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