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到了要命的时候,这些人会从废墟里钻出来,把命还给他。
仓库三楼,段山河撑着窗框,两眼通红。
说实话,他没抱什么希望。
他一度以为自己的兄弟全死了,他也没想到,现在还能冲出这么多人来帮他。
这些人有的他都没印象,可还是愿意听他一句号令。
一名环卫工抡起锤子,将爬上窗台的尸煞砸了下去。
他仰起头,朝楼上扯着嗓子大喊。
“段先生!当年我好赌,黑龙哥非要砍我的手,您说这手砍了可惜!”
尸煞翻身爬起,环卫工抓着钢管继续往前顶。
“您让我去扫大街,我扫了!赌债也让您暗中给还上了,我都记得!”
他抡圆钢管,砸向尸煞眼窝。
“今儿我用这双手,给您开路!”
另一边,一个外卖员踹开地上的碎砖,扶起受伤的四喜。
“我没什么废话,就一句!当年我出车祸,黑龙哥救的我,还替我交了住院费!”
他将四喜推向旧栈道,自己转身堵住追来的尸煞。
“这条命,给您!”
段山河张着嘴,半晌没发出声。
他将卷刃长刀立在身边,低头抹了一把脸。
掌心沾了水,混着血,分不清从哪儿来的。
桥墩上,那只高大的尸煞仍然站着。
它一直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