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拨开杂草,露出一枚锈蚀的铁制腰牌。
腰牌上的名字早已模糊,只剩边角处刻着半个“楚”字。
楚凌霄从他身旁走过,脚步一次比一次慢。
沿途残留的兵器与腰牌,她都没有触碰。
刘年捡起腰牌,又沉默地放回原处。
永夜跟在楚凌霄身后。
它平日性子暴烈,到了这里却异常安静。
宽大的马蹄每次落下,都会避开散落在地的甲片。
旷场左侧,一座巨大的点将台逐渐从灰雾中显现。
台阶断裂,石缝里凝着发黑的血迹。
点将台前方,矗立着一尊足有数层楼高的武将石像。
石像身披战甲,腰悬长剑。
即便面容已被风雨侵蚀,那股俯视千军的威势依旧没有散去。
它站在这里太久了,肩头落满尘土,胸甲却仍挺得笔直。
楚凌霄终于停下脚步。
刘年走到她身侧,仰头打量石像。
有那么一瞬,他觉得四姐站立的姿势,跟这尊石像极像。
脊背挺直,肩膀微沉,就连握住兵器时的习惯都差不多。
点将台下,还立着一块金色石碑。
碑面鎏金早已褪去大半,边缘也被火烧得发黑。
唯有中央几个红色大字,仍然清晰可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