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灯亮着。
一个年轻男人扶着门框走进来,深灰色西装敞着扣子,白衬衣领口歪了些,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
他长得很清秀。
偏偏站没站相,半边身子都倚在一根金色手杖上。
西装口袋鼓鼓囊囊,每走一步,里面便传出银元碰撞的脆响。
他抬眼看向厅内,似乎被满屋的枪吓了一跳。
“哎呦,诸位,吃顿饭罢了,怎么还放上鞭炮了?”
没人理他。
门口的卫兵回身喝道:“滚出去!”
年轻男人抬手挡住脸,脚下却踩中了一片带血的碎瓷。
“哎,慢些骂,我这人胆儿小……”
他的鞋底骤然一滑。
整个人失去平衡,肩膀撞向门边酒柜。
手中的金色拐杖也跟着脱手,在半空转了一圈,直奔沈宴清身后飞去。
咚!
拐杖尖穿透长凳。
那只正要跃起的焦黑鬼手被一并贯穿,死死钉在木板上。
掌心小嘴疯狂开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年轻男人狼狈地坐在地上。
两边口袋同时翻开,大把银元滚了出来。
银元落进血水,碰撞桌脚,有几枚一直滚到副官的军靴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