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开抽屉,取出一本薄册,在空白页上写下“三爷”二字。
笔尖停了片刻,又在旁边添上“季无咎”。
两个名字之间,她没有连线。
砰砰砰。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老板,之前那位季公子又来了,带了十几个人,说要摆宴!订的还是三楼的包房!”
沈宴清放下笔。
“摆宴就摆宴,客人肯花钱,难道还要我求他少吃两口?”
伙计隔门压低声音。
“可他带来的那些人,有军中的,有商会的,还有几个……小的看着不像好人。”
“在舜城开饭店,若只招待好人,早关门了!”
沈宴清起身走向衣架,手指勾住旗袍领口,回头瞥了一眼电台。
“把陈年的花雕搬出来!告诉后厨,肉挑肥的切,账往厚了写!季公子若嫌贵,就说他昨夜撒出去的银元,我们今日替他捡回来了。”
门外的伙计应声离去。
刘年跟着她出了房门。
三楼天字号房已经坐满了人。
两张圆桌拼成一席,桌上摆着烧鹅、酱肘子与几碟冷盘。
几个穿西装的商会少爷正在推牌九,靠窗的位置则坐着两名军人。
季无咎歪在主位。
他今日穿了一件浅灰色长衫,金色手杖横在膝头。
昨夜的酒意像是还没散,眼皮半垂,手里却稳稳夹着一颗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