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
骰盅揭开,果然是六点。
席间顿时响起一阵骂声。
季无咎笑着将桌上的银票扫进怀里,抬眼时,正好看见沈宴清端着酒进来。
他的手顿了顿。
虽然只有一下。
刘年却看得清楚,心里忽然有点堵。
说不上来,反正看这家伙那双眼睛挺不顺眼。
沈宴清将酒壶放在桌上。
“季公子昨日替庆生楼解了围,今日又带朋友来照顾生意!沈某给您道谢了!不过恩情是恩情,生意是生意,恩情可以慢慢还,生意却还得当日结啊!”
季无咎摸了摸怀里的银票。
“沈老板放心,我这人最不缺的就是钱,绝不会赖账!”
“有钱好啊!有钱能吃饭,能喝酒,能请朋友,也能让原先不想说话的人,忽然变得很会说话。”
沈宴清替他斟满酒。
“可惜钱有腿儿,今日跟着季公子,明日未必还认得您。”
席间的笑声轻了些。
几名客人抬起头,察觉出这话里有刺,却没听明白刺向谁。
季无咎端起酒杯闻了闻。
“钱若真有腿儿,沈老板这楼里应当挤满了鞋。毕竟进来的钱多,出去的钱少,个个都舍不得走啊!”
有人没忍住,低头笑出了声。
沈宴清也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