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月琴的,背锣鼓的,提戏箱的。
还有几个十来岁的学徒,肩上扛着卷起的绣幕,走得满头是汗。
“喜乐戏班。”
刘年看见戏箱上的金漆招牌,心里略微一动。
喜乐班是舜城最大的戏班,寻常富户想请他们唱一场,都得提前递帖子。
眼下整个戏班进楼,还一连包了数日,只怕出钱的人来头不小。
班主进门便递上名帖。
沈宴清坐在柜台后,没有急着接。
她先瞧了眼门外的骡车,随后才用手指夹住帖子。
“周班主,您这尊菩萨,往日请都请不来,今日怎么想起我这座小庙了?”
周班主赔着笑。
“沈老板说笑了,有人包了班,要在您这儿唱堂会。银钱已经付清,您只需腾出二楼。”
“包班的人呢?”
“贵人事多,晚些才到。”
沈宴清点点头,又将名帖翻到背面。
那里盖着一枚模糊的私印。
朱泥很新,印边却缺了一角,像是临时找出来的旧章。
“贵人出钱,贵人听戏,呵,贵人又不露面?”
她把帖子放回柜台,笑得越发客气。
“这年头,银元比人先登门,看来钱活得比人还明白,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
周班主脸上的笑僵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