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午后,沈宴清托出去打听消息的人回来了。
来人是个卖烟卷的小贩,常在军营后街走动。
他没进庆生楼,借着送货的由头,把一张揉皱的纸塞进了伙计手里。
纸上只写了几行字。
昨夜赴宴的那名军士没能回家。
军营不见他归队,家中也没见尸首。
沈宴清看完,将纸凑到烟枪上烧掉。
纸灰落在茶碟里,她唇角跟着翘了一下。
“东西拿了,人也杀了。”
“这位季公子做买卖,倒是不欠账啊。”
镜中的刘年站在柜台旁,听得眼皮直跳。
那把刻刀多半不是季无咎见财起意。
军士体内的鬼能混入军营,来历绝不会干净。
季无咎取刀,是为了割开那层披在外面的皮。
镜中景象随之一晃。
几日后的清早,庆生楼门前停满了车。
拉人的黄包车靠着街沿排开,后面跟着两辆蒙着油布的骡车。
最前面的车帘掀开,一名戴瓜皮帽的班主跳了下来。
他身形瘦长,脸上敷着薄粉,嘴角天然往上翘。
哪怕不说话,也像在台上陪着笑。
紧接着,生旦净丑依次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