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清接过清单,手指顺着一行行字往下划。
印鉴齐全。
发运日期、押运批号、验收章,一个都不少。
她将清单折好,塞入袖中。
“搬进去吧!雷火要离灶房远些,弹药放三楼暗室,封魂钉先交给季司长,照影镜跟着我。”
几名伙计推来木板车。
刘年站在镜中,看着这些黑沉沉的木箱,心里莫名发紧。
这里面装的东西,三天后会变成杀鬼的火。
也可能只是一堆烧不起来的废铁。
对街窝棚里,傻子秀才忽然抬起了头。
他原本缩在破草席后面,脏手捧着那本残册。
听见车轮停下,他先看了庆生楼一眼,随后猛地捂住鼻子。
“呜……呜啊!”
他踉跄着站起来,草席被带翻,露出底下藏着的半块硬饼。
他看也不看,疯了一样撞向窝棚外的木桩。
季无咎回头。
那名赶车弟子刚将一只木箱抬下车,见状皱眉:“发什么疯!”
“他平日也这样?”
“时好时坏,饿急了会抢东西,谁靠近他的册子,他便咬人。”
傻子秀才捂着鼻子,死死盯住那辆车。
喉咙里不断挤出破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