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开……”
沈宴清放下茶盏,走出檐下。
她才跨下两级台阶,傻子秀才突然抓起地上的秃笔,朝车厢狠狠一划。
笔头折断,黑墨溅在雨水里,散成一圈圈浑浊的痕迹。
随后,他掉头就跑。
跑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眼神让刘年后颈发麻。
像是看见了已经烧起来的庆生楼。
沈宴清没有追。
她伸手拦住正要搬第二只木箱的伙计。
“等等。”
“怎么了?”
“这几只箱子,先别动。”
她绕到第一辆车旁,蹲下身,在车厢边沿抹了一下。
灰白色粉末粘在指腹上。
季无咎走到她身侧,垂眼看了片刻,随手用橘子皮沾走那点粉末。
“石灰?”
“不,更细,石灰遇水发热,颜色也不会这样匀。”
沈宴清捻了捻指尖,放到鼻下轻闻。
硝石味很重。
粉末里面混着一点油腥,像是有人用湿布擦过箱缝,又故意留下了这一层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