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膛一热,弹头里的银血流不出来,打进鬼物魂核,也只能留下个伤口。”
她把银血弹放回盘中。
“封魂钉呢?”
“暂时没动。”
“为什么?”
沈宴清用手背撑着下巴,看向桌上那一排东西。
“因为封魂钉最容易验,少一根,短一寸,或者钉身上的朱砂少了,拿尺子一量便露馅。”
“破甲雷和银血弹不一样,谁会在出发前把每一根引线都拆开?”
她说到这里,声音轻了下来。
“他们挑的,正是我们不会查的地方。”
刘年盯着那只白瓷盘。
一层灰粉。
几枚暗沉的银弹。
看起来都不值钱,却足够让一场精心准备的围杀变成送命。
更麻烦的是,箱子外的封蜡没有破,清单没有错,押运路线也没有问题。
手脚做在了规矩里面。
只要寿宴失败,谁也查不出究竟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
季无咎伸手拿起清单,翻到背面。
那里盖着总司的暗印,印泥边沿有一处极浅的缺口。
他看了很久。
沈宴清瞥见他的神情,慢慢开口:“小郎君,印是好印,字也是好字。若只看这些,送货的人可以平安回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