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线中段已经被磨得很薄。
火星若烧到这里,多半会慢下来。
雨夜里再受些湿气,整枚破甲雷便只剩个响动,连铁壳都炸不开。
她将短雷推向季无咎。
“你算算,三箱里有多少能响。”
季无咎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一根断引线,用拇指和食指缓缓捻开。
麻纤维散掉,细灰落在桌面,像一层薄霜。
“若每枚都按这个手法掺,三箱里能有三成响,已经算运气不错。”
沈宴清的表情沉了下来。
三成!
寿宴当天,鬼王会来,叛徒会在楼里接应,庆生楼还要封住地下鬼脉。
偏偏送来的破甲雷只有三成可能炸响。
沈宴清拿起一枚银血弹,拔掉弹头。
里面的银粉颜色偏暗,混着一些发黑的油膜。
她用刀尖挑出一粒,放到火盆边烘了烘。
银粉很快凝成小团。
“弹药也有问题。”
季无咎脸上的笑意淡了。
“银血弹里掺了什么?”
“油,量很少,刚好能让银粉结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