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给我!”季无咎说。
“这点口子也要包?司长大人,管得比掌柜还宽。”
她嘴上嫌着,手却递了过去。
季无咎擦净她指上的粉末,纱布绕得松紧合宜。
沈宴清试着弯了弯手指,拿起钳子,没再拆掉。
刘年看着那截纱布,忽然想起百年后的庆生楼。
大姐拿枪时从来不肯让人看见她手抖,他竟也一直以为,她做这些事总是游刃有余。
傍晚,季无咎抱着修好的短雷去了后院。
刘年跟到廊下。
院门锁着,墙根挖出一处浅坑,坑上压了旧铁锅,只留一截引线伸在外头。
季无咎让伙计退进屋,自己点着引线,快步跨过门槛,合上了门。
里面先传来极轻的一声响。
沈宴清扶在门框上的手指顿住。
她等了等,正要过去,院中猛地轰响,旧铁锅翻落在地,坑边的砖裂了几块。
季无咎按住她的肩,待碎砖落定,才推门查看。
那截引线已经烧尽,铁壳碎在坑里。
“响了!”他说。
沈宴清走过去,用钳子拨开碎壳,仔细看过坑底,又回头叫伙计搬砖堵住院门下的缝。
隔壁还住着人,得把动静遮一遮。
刘年站在她身侧,耳朵里仍有些嗡响。
一枚能响,远谈不上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