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看见姜夏的时候,眼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本以为乔成杰说的年轻是三十出头,没想到是个看着还不到二十的姑娘。
他朝姜夏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姜夏在床边坐下,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搭上了丁老爷子的脉。
手腕很细,皮肤下青筋清晰可见,体温仍然偏高。
她闭眼号了半分钟,又换了另一只手……
最后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一排药瓶上,一瓶一瓶拿起来看了一遍。
整个过程安静无声,屋子里只有钟摆晃动的声音和丁荣昌粗重的呼吸声。
姜夏放下最后一个药瓶,转头对乔成杰说:“弹片的位置给我看看。”
乔成杰早有准备,把一沓病历和x光片递过来。
姜夏抽出片子对着灯光看了片刻,目光在那片指甲盖大小的阴影上停住。
弹片紧贴着主动脉弓,周围组织有明显的炎症浸润影,血管壁已经被压迫得变了形。
这片弹片在她看来位置确实刁,但不是没办法。
她在后世做过比这更复杂的手术,条件比这简陋得多。
“这弹片需要立即手术取出。”姜夏放下片子,语气平静,“弹片靠近主动脉弓的是致命因素。不取的话感染会反复发作,血栓风险每次都在递增,这次能扛过去,下次就不好说了。”
乔成杰听完,眼底闪过一丝亮光,但很快又沉下来:“手术方案以前讨论过很多次,每次到了最后关头都没有人敢签字,弹片离主动脉太近,分离时稍有不慎就会大出血,风险太高了,整个辽省没有一个外科医生敢接这台手术,如果让你来,有几成把握?”
“八成。”姜夏说。
两个字落下来,整间屋子都安静了。
丁爱国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盯着姜夏。
他父亲这台手术他在军区总医院咨询过。
那边的外科主任看了片子直摇头,说最多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