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线索碎片,在这一刻凑齐,被希里安严丝合缝地拼凑成一个令人疯狂的事实。
「所以说————不出意外的话————」
希里安几乎能听到自己牙关紧咬的咯吱声。
「曾经有一座城邦屹立於这片土地之上,但随着无昼浩劫的爆发,它就此沉入了灵界之中,悲怜圣母来到了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之上,又建立起了一座新城。
如今,那座被遗忘的城邦,正从起源之海内归来————」
这便是伤茧之城将要面临的重大危机。
希里安不知道,待这座城邦浮现於现实之际,是会直接摧毁原有的伤茧之城,还是说将两者以一种近乎病态的方式,融合为一体。
他唯一清楚的是,当共一子嗣撞击源晶簇引发能量乱流,加上释放的时砂。
这两股力量在那一刻,必然是触发了某种未知的机制,将自己从现实世界,硬生生地拽入了这座仍在灵界内持续上浮的城邦中。
思路瞬间厘清。
但希里安心中没有半分欣喜,只觉得头疼欲裂,整个人充满了一种颓废的死气感。
逃出去?
可是要怎麽逃?
先不考虑,这座城邦的尽头,究竟有着些什麽,就算自己真的能冲出这处诡异的空间,可在这壁垒之外,便是诡异莫测的灵界。
那麽将重心放回至这座城邦本身?
在此地探索了如此之久,希里安依旧搞不懂,这座城邦到底发生了什麽,没有大规模的源能扰动,也没有任何可以交互的生者,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混沌威能也无从觉察。
况且,比起这神秘未知的种种,希里安还有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
他轻轻地抚摸了一下颈侧,平整的皮肤上不知何时,又多长出了几块丝状物。
菌母的印记仍铭刻在肉体之上,像头随时准备咬穿自己喉咙的毒蛇,贪婪地窥伺。
希里安强迫自己起身,透过熔穿的缺口看去,天色明显暗了下去,临近了午後的终点。
夜色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