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希里安此行的这支武装车队,就是为了短途行进准备的,如果是要抵达另一座临近的城邦,那麽派遣而出的,将是一支护卫舰了。
舷窗外景色飞逝,绿意与废墟交替出现,像是某种矛盾的隐喻。
「我记得,你们都是蜃龙的信徒。」
希里安的声音不高,在封闭的车厢内显得格外清晰。
「是的……但是……」
荚速犹豫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尖抵在掌心。
他解释道,语速稍快,仿佛想要尽快说完这个令人不快的话题。
「洛夫家与伯恩家在针对幻界命途的理解上,产生了分歧,这也导致了我们的竞争关系里,还多出了几分带血的火药味。」
「比如?」
希里安微微转过头,好奇追问。
「洛夫家更多是利用墨痕,凭空绘制、再将其具现化,而伯恩家更习惯於,在原有的事物上进行绘画。」
荚速顿了顿,寻找更恰当的表述方式。
「就像他们不会凭空创造一把刀,去挥砍、穿刺,而是直接在你的身上画出一道伤口。」
荚懿伸手出,指尖轻轻地在他的肩膀上划了一下。
动作很轻,几乎没有任何压力。
「於是,你便受伤了。」
希里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那里当然没有任何痕迹,但他能想像出那种感觉。
皮肤上突然裂开一条细线,鲜血缓缓渗出,疼痛随之而来。
他问道,「这算是某种流派的争执吗?」
「勉强算吧?」
荚速苦笑了一声,解释道,「就像真实的绘画流派一样,洛夫家更习惯於「写实画』,绘制大量的细节,将一个事物迅速完善,从而完整地将其具现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