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骸之都的清晨往往是从一片雾蒙蒙里开始。
淅淅沥沥的冷雨从阴郁的天穹洒下,在森冷沉默的巨构与浮岛间,升腾起片片灰白的雾,伸手不见五指。
同械甲胄下传来阵阵嗡鸣,爆发出一股股强劲的动力,令希里安在浓雾间急速穿行。
顺带着,他身後挂着克洛洛,肩头、原本弹巢的位置,趴着一只肥硕的海獭。
这真是相当离奇的一个组合,像是从马戏团里偷跑出来的一样。
可就是这样的组合,他们接下来的目标,是拯救这座岌岌可危的城邦。
亦或是,摧毁它。
呼啸的风声中,克洛洛压低了身子,大喊道。
「希里安,你那些装置安置的如何了?」
「差不多了。」
希里安头也不回地答道。
「在先前的几次循环里,绝大部分我已经安置完了,只剩下了三四件,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位置。」紧接着,他反问道。
「怎麽了?」
「没……没什麽。」
说完,克洛洛双手抓紧了武装背包上的凸起,将身子缩成一小团,尽可能避免狂风与细雨的冲刷。她那低垂的眼眸里,藏着一股莫名的不安。
克洛洛很担心。
担心这次循环中,一男一女一海獭、接下来的旅程。
按照希里安的描述,他们会率先抵达秒之浮岛,在钟楼之中,面见秒之侍从、摩尔。
在摩尔的帮助下,一路向上,抵达那未知、神秘、一切纷争的源头。
时之浮岛。
至今,无人知晓,时之浮岛究竞发生了什麽,可其中蕴藏的威胁,所有人有目共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