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酿酒?”
夏侯惇盯着李远,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伤兵营里躺着几千号人。
每日都有老卒高热死去。
李远进来以后,又是煮刀,又是烧布,折腾出一套没人见过的规矩。好不容易说到怎么清理伤口,他张嘴却要粮食酿酒。
这算哪门子救人?
夏侯惇一把抓住李远的手臂。
“贤侄。”
“你若想喝酒,我回府给你搬十坛。”
“这些伤兵等不起。”
李远甩了两下,没甩开。
“谁说我要喝?”
“酒不拿来喝,还能拿来做什么?”
“杀虫。”
夏侯惇看了看李远,又低头看向榻上那个伤口流脓的士卒。
他这一辈子砍过人,烧过营,也见过用火烧死蚁虫。
可拿酒杀虫,还是头一回听说。
老军医也追了出来。
“李主簿,军中并非没有人试过用酒清洗伤口。”
“寻常刀伤倒还好。”
“一旦伤口已经红肿溃烂,倒上酒水,只会让伤者更加痛苦。有人洗过以后,第二日反倒烂得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