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远没有立刻反驳。
这事并不奇怪。
眼下军中的酒,大多只有十度上下。
有些兑了水,连十度都没有。
这种酒倒在伤口上,杀不死多少细菌,却能把伤口周围的脓血和污物一起冲进去。
再加上脏手、脏布、脏刀来回伺候。
不烂才怪。
真正麻烦的是,这些话不能照着现代医学原样说。
酵母、细菌、蛋白质变性。
随便拎一个出来,都得解释半天。
解释完了,这帮人八成还会觉得他中邪。
李远只能捡他们听得懂的讲。
“你们从前用的酒太淡。”
老军医皱眉。
“酒还有淡浓之分?”
李远指着伤兵营角落里的酒坛。
“拿一坛过来。”
医卒赶紧抱来一只酒坛。
封泥拍开,一股淡淡的酒香飘了出来。
李远倒出半碗,递给夏侯惇。
“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