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仗赢得太快,也赢得太狠。李远画下的高地、方阵、两翼伏击,一处都没有错。曹操此刻最想做的不是看俘虏,也不是听众将报功。
他想亲口告诉那个混账。
告诉他,蹋顿死了,这次没有打错。他那张破嘴又救了所有人。
曹操掀开帐帘。
典韦正跪在榻前,手里捧着一盆冷水。老军医站在旁边,脸色惨白。
榻上的李远没有动。
他的脸烧得通红,嘴唇却已经失了血色。喘息声一阵接着一阵,胸口起伏得越来越慢。典韦把湿布覆上他的额头,刚放下去,水便被热气烘得发温。
曹操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
“战报。”
典韦没有回头。
“俺知道了。”
“蹋顿呢?”
“死了。”
“乌桓呢?”
“败了。”
曹操走到榻边,声音发紧。
“那你为什么还跪在这里?”
典韦低着头,肩膀缓慢地抖了一下。
“因为三弟还没醒。”
曹操看向李远。
那个平日里一听见打仗就想算假期,见到军报便先找地方躲,连曹洪多吃半碗肉都要骂上半天的混账,此刻却安静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