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传来震天的欢呼。
“曹军大胜!”
“蹋顿授首!”
“乌桓降了!”
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
曹操却只听见榻上那道越来越微弱的呼吸。
老军医终于跪了下来。
“主公,李主簿高热已过十日,肺痈化脓入里,药石难进。若今夜不能退热,只怕……”
曹操猛地转头。
“只怕什么?”
老军医咽了口唾沫。
“只怕撑不过十日。”
曹操盯着他,手掌按上了剑柄。
帐外,捷报的鼓声再次响起。
帐内,李远忽然咳了一声。
典韦立刻俯身抱住他的肩膀。
“三弟?”
李远的眼皮动了动,却没有睁开。下一刻,他唇角溢出一缕暗红的血,顺着下巴滴在被褥上。
曹操伸手接住那滴血。
滚烫。
他低头看着掌心,许久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