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府里一片忙乱。
曹操站在门边,袖口还沾着李远的血。
他看着医官们围在榻边,听着药碗碰撞的声音,手指不自觉地攥成了拳。
两刻钟后,太医院院正擦着额头的汗,从内室走了出来。
曹操迎上去:“如何?”
院正跪下:“回司空,李主簿肺痈已深,身中高热,胸中积脓,气息不畅。臣等会用清热排脓之法,辅以针灸和汤药,先将热势压下。”
“能治好吗?”
院正低着头:“臣等会尽力。”
曹操眼神沉下:“又是尽力。”
院正的额头贴到了地面。
“司空恕罪。”
“起来。”
曹操没有拔剑,只是盯着内室方向,“我要他醒。”
院正连声应诺,转身重新进屋。
一夜过去,李远的高热终于稍微退了一些。
第二日清晨,他睁开了眼。
曹操就坐在榻边。
这位刚刚平定北方、手握三州和十余万降卒的司空,胡须凌乱,眼底全是血丝。案上的军报堆了半尺高,他一卷也没看。
李远盯着他看了片刻。
“主公。”
曹操立刻起身:“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