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了长公主府,便被驸马带去了后花园的临水轩榭之中,驸马命人打开画作一看,竟然是崔白的《枇杷孔雀图》。
张骥本就喜欢崔白的花鸟,一时沉浸其中,便细细查看起来,但看着看着,张骥便觉得这画有些不太对。
崔白作画劲利如铁丝,线条处处透着劲挺,而这幅画,虽然仿的很好,但笔力终究还是弱了一些。
“驸马,不知道这幅画是从何处得来的?””张骥一边凝视画卷,一边在心中思量该如何委婉告知叶驸马,这是一幅赝品。
“怎么了?难不成画有问题?”老驸马急忙问道,“若是有问题,张大人不妨直言,我便找那卖画之人去,以为我是粗人,竟敢骗我银钱。”
张骥看着老驸马生气的样子,在心里将话斟酌了好几遍,这才说道:“下官也不敢确定,只是觉得崔白画作劲如铁丝,这幅画笔力稍软,不过,已经是极好的仿作了。”
“当真算是极好的仿作?”老驸马追问。
“的确是,若不是仔细查看,我都以为是崔白真迹了。”
没想到此话说出口,老驸马却哈哈大笑,张骥一头雾水,老驸马看着张骥,笑问:“张大人不妨猜猜,我买这幅画,花费几何?”
张骥此时哪里敢妄自揣测,连连摇头:“下官不知,还请驸马明示。”
“我拿城郊一处上好的温泉庄子换的。那庄子景致绝佳,温泉养人,可是个难得的好地界。”
听老驸马说话的语气,张骥都能感受到他有多心疼,只是此时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即便是崔白真迹,也抵不上一座上好的温泉庄子啊。
“呃,俗话说,千金难买心头乐,只要驸马喜欢,这幅画便值得。”
老驸马拍拍张骥的背:“当然值得,蘅儿那丫头,一开口便是那座温泉庄子,我这个做祖父的,哪里能拒绝呢,只当是给她多添一份陪嫁了。”
张骥转头看着老驸马,面上挡不住的惊愕:“这幅画,是叶小姐的仿作吗?”
老驸马看着张骥惊愕的表情,得意地点点头:“我家之中,也就她同她哥哥于书画一道有些天赋了。”
“小姐笔墨功底着实不凡,下官深感佩服。”张骥连忙应声。
老驸马笑着对张骥说:“那张大人要不要将这幅画带回家中好好品鉴。”
张骥一下子慌了,闺阁女子的手笔,怎可随意带回私宅,他连连拒绝,口中不住说着不敢,又以天色已晚为由,想要告辞。
谁知这时候长公主竟然带着一众侍女朝这边走了过来,而长公主身侧,可不正是叶蘅吗?
“天色确实不早,倒是驸马叨扰张大人了,张大人不如在公主府用过晚膳再回去?”长公主温声相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