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嘟灵全身都在抖。
不是害怕。
是那种从尾椎骨窜上来的酥麻感。
让她头皮感觉都在持续发麻。
瓦立德的手掌很大,指腹带着薄茧,紧紧包裹住她纤细的脚踝。
那股热力像是带着电流,瞬间就从脚踝窜遍了四肢百骸。
她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捏住了七寸的蛇,想拼命挣扎,却又动弹不得。
好吧,她想抠紧脚趾了。
这混蛋!
她的脚,很敏感。
程嘟灵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麽。
从鬼屋里他故意关灯吻她的时候,从他在咖啡馆门口揽住她肩膀、在她耳边呵气说「五折省钱」的时候,从车上她「醉倒」在他肩头、任由他将自己抱进这座叫「紫园」的国宾馆的时候————
甚至更早,从几个月前江边公园他那一针见血的「心灵毒鸡汤」开始,有些东西就已经埋下了种子。
今晚的一切,不过是心照不宣的推进。
酒精是个好藉口,平安夜的孤单是个好理由。
但程嘟灵心里清楚,去他妈的酒精和孤单。
她就是被他吸引了,被这个笑起来又坏又欠的瓦学弟吸引了。
明知他有老婆,明知他是两个世界的人,她还是放任自己沉沦了。
给他吧。
就这一晚。
用一个浪漫又荒唐的平安夜,祭奠她这段还没开始就已经知道结局的、见不得光的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