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
会议厅厚重的雕花木门在身後合拢,隔绝了里面沉闷压抑的空气和权力博弈残留的硝烟味。
瓦立德随着人流离开那座象徵着王国最高权力的议事厅,脚步不疾不徐。
「啧,老狗真够抠门的!」
他在心里忍不出吐槽着,「会开得这麽长,连顿午饭都舍不得管,生怕我们吃饱了有力气跟他斗法不成?」
肚子里空空如也,心情也跟着有些烦躁。
炽烈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在白色大理石铺就的广场上,晃得人眼晕。
宫门外,车队已经排成长龙。
属於各派系的亲王、重臣们被各自的随从簇拥着,登上座驾。
表面平静,暗流却在每一道匆匆交汇又迅速移开的目光下涌动。
几个苏德里系的年长亲王站在宫门口低声交谈,目光偶尔瞥过瓦立德的方向,意味不明。
几个原本中立、刚才在会上被迫选边站的小派系代表,脸上却满是戏谑和准备看好戏的诡异笑容。
瓦立德再怎麽磨蹭,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不出他的意料,就在通往停车坪的台阶下方,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抱着手臂,满脸不爽地瞪着他。
是图尔基。
这位萨勒曼家的幼子,穆罕默德的亲弟弟,此刻就像一头发怒的年轻雄狮,堵在了瓦立德的必经之路上。
脸上半点平日的嬉笑都没有,只剩下毫不掩饰的愤怒和被兄弟「背叛」的失望。
瓦立德停下脚步,与他对视了几秒。
图尔基那双总是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眼睛此刻正喷着火,直勾勾地瞪着瓦立德。
瓦立德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下台阶。
他不可能永远躲在国王的宫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