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不作声地走过去,在图尔基面前站定。
没有解释,也没有试图缓和气氛。
他太了解图尔基了,冲动、仗义,但也容易被情绪左右。
现在说什麽都是多余。
图尔基的怒火需要宣泄,而他,选择了那条路,就得承受後果。
图尔基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了好几次,而後狠狠瞪了他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跟我走。」
说完,图尔基转身走向停在广场边缘的一辆黑色防弹越野车,步子迈得又大又急,仿佛多停留一秒都会爆炸。
瓦立德叹了口气,对着远处那支由数辆防弹凯雷德和护卫车组成的庞大车队前的小安加里做了个手势後,便跟了上去,走向停在稍远处阴影里的一辆黑色改装路虎揽胜。
出人意料的是,驾驶座上坐着的,正是穆罕默德本人。
没有带司机,也没有带警卫,亲自握着方向盘。
车窗贴了深色膜,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他亲自开车?
瓦立德愣了一下,手指在车门把手上停顿了一瞬。
图尔基已经拉开後车门,粗暴地把自己塞了进去,还用力带上了门,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瓦立德深吸一口气,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穆罕默德没有转头,也没有说话,直接发动引擎,挂挡,踩下油门。
黑色路虎揽胜像一头咆哮的野兽,迅速地驶离了国王宫前的广场,汇入利雅得午间稀疏的车流。
车窗外的城市景象飞速倒退,车里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空调出风口的嘶嘶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三个人,谁都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