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雷尔嘴唇颤抖。
他想反驳,却说不出口。
因为阿卜杜勒说的,都是事实。
「可我是大穆夫提!」他只能苍白地强调。
「你这个大穆夫提不过只是一条狗罢了。」
阿卜杜勒摇头,「而且是拴在两根柱子之间的看门狗。
一根柱子叫『穆罕默德的王权』,另一根叫『瓦立德的教权』。」
他顿了顿,长叹了一声後,语气忽然变得幽深了起来,
「普雷尔……我的孩子,别天真了。
谢赫家族作为传统教权的象徵已经彻底完结,从你踏入王庭的那一天开始,就结束了。
你思考的『站队』已经毫无意义,不用再为谢赫家族考虑了。
因为无论王权与塔拉勒系谁胜谁负,谢赫家族代表的教权,都只是胜利者的装饰品。」
夜风穿过庭院,吹得玫瑰花瓣轻轻摇曳。
普雷尔沉默着。
月光下,他苍白的脸像一尊石刻的雕像。
阿卜杜勒看着他这副样子,嗤笑了一声:
「不甘心?」
「我……」
普雷尔喉咙动了动,「我只是……」
「只是什麽?
只是觉得自己千辛万苦、费尽心机、忍辱负重夺来的一切,其实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