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厉以宁轻笑了一声,「孩子,你是未来要执掌沙特的人,不能只看眼前一寸地,要往十年、二十年以後看。
改革从来没有一帆风顺的,肯定有反对的声音,有迈不过去的坎。
但你只要守住一个底线——所有改革,都是为了沙特能长远,为了老百姓的日子能越来越好,你就不会走偏。」
「我当年研究中国经济转型,质疑声比你现在遇到的只多不少。
但只要方向对了,一步一个脚印稳着来,总能看到希望。你也一样,沉住气,慢慢来,急不得。」
这番话说完,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瓦立德坐在那里,眼神专注,大脑飞快运转,将厉以宁的每一句话都拆解、消化、与自己掌握的情况进行对比和融合。
厉以宁沉吟了片刻,话题突然一转:
「说到这里……瓦立德,你的校外专家导师,学校的意思是由我和你商量。你有没有意向?」
瓦立德微微一怔。
校外专家导师?
怎麽突然跳到这上面了?
但他何等敏锐,立刻闻弦知雅意,赶紧坐直身体,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谦逊和困惑:
「师父,弟子确实不懂该如何选择,还请老师指点。」
他这一声「师父」和「弟子」,叫得自然流畅,仿佛之前那些「挂名」、「名义老师」的芥蒂从未存在过。
厉以宁闻言,脸上先是露出一抹哭笑不得的神情,伸出手指虚点了点瓦立德:
「你这无赖……」
语气里却没有真正的责怪,反而带着几分「这小子真会顺杆爬」的无奈和……
隐约的欣赏。
瓦立德嘿嘿笑着,立刻站起身,走到厉以宁面前,恭恭敬敬地鞠躬三揖,规规矩矩地行了拜师礼。
动作标准,神情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