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生命的起点登记处,也是某些旅程的终点站。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复杂的味道,消毒水,焦虑,期待,还有新生命降生带来的悸动。
程嘟灵怔怔地站在那里,看着这川流不息的人群,脑子里那股麻木的嗡嗡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空洞。
她来这里做什麽?
程嘟灵下意识地,把手轻轻放在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上。
这个动作让她猛地一惊。
虽然她的小腹依然平坦着,什麽都感觉不到。
但她才真切地意识到,她肚子里里面有一个正在发育的胚胎。
是活的。
有心跳了吗?应该有了吧。
网上说孕6-7周就能看到胎心搏动了。
所以,他或者她,不是数据,不是麻烦,不是「意外」。
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小生命。
是那个混蛋的种!
是……瓦立德的骨血……
这个认知让她心脏狠狠一缩。
但下一秒,一个更可怕的念头闪电般击中她:
那混蛋……不会不认帐吧?
他们当时是做了措施的。
虽然她不清楚最後到底有没有出问题,但东西确实用了。
瓦立德那个渣男,完全有可能事後不认帐,反咬一口说她後来和别人鬼混怀上了让他接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