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见她接了纸巾,眼神闪了闪,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
「小姑娘,是没挂上号吧?我这儿有今天的号,计划生育科的,专家号。
看你一个人怪可怜的,给你算便宜点,1600。」
程嘟灵:「……」
人都傻了。
刚才那点因为被递纸巾而产生的好感和温暖,瞬间烟消云散。
原来不是遇上了好人,是黄牛。
「不用了,谢谢。」
程嘟灵坚决地摇头,语气冷了下来。
大姐见程嘟灵拒绝,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又凑近半步。
羽绒服袖口露出一截褪色的金镯子,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
她压低声音,语速加快:「小姑娘,别倔。
我在这医院门口蹲了十几年,什麽没见过?
上个月有个学生妹,也是一个人,舍不得花钱买号,硬等到第四天。
结果你猜怎麽着?孕周大了,手术复杂得多,遭罪不说,最後还多花了好几千。」
程嘟灵闻言冷冷的说了一句,「我说过了,不用,谢谢您!太贵了!」
而且……加1600?太黑了吧!
她又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主,她知道医院外面有黄牛卖号。
可往常听说也就是加个几百块顶天了。
难道应天府的物价这麽逆天?
明显就是拿她当冤大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