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看那根木棍,又看看跪在地上、眼神坚定如磐石的瓦立德,再看看被瓦立德牢牢护在身後、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儿……
高举的巴掌,怎麽也落不下去。
那根木棍,更像是一种极致诚恳的认错态度,一种将全部主动权交到他手上的姿态。
打?
怎麽打?
往哪里打?
对方是沙特亲王,是外宾!
而且是在中国有着巨大投资的外宾。
真打坏了,这家事立刻升级到外交事件!
可不打……
这口气,这憋屈,这心疼女儿的怒火,怎麽咽得下去?
苏婉也看傻了。
她万万没想到,这位身份尊贵无比的亲王,会做到这个地步。
下跪磕头,坦诚交代,递上木棍……
这完全超出了她对「无良权贵」的认知。
程文渊胸膛剧烈起伏了好几下,最终,那只颤抖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他踉跄着後退一步,跌坐在旁边的红木椅子上,仿佛一瞬间被抽乾了所有力气。
木已成舟。
孩子都有了,还能怎样?
打死他?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女儿更痛苦,让事情更糟。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儿,她哭得那麽伤心,却又紧紧靠着那个混蛋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