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登的话,翻译一下就是:你说得好听,但架构设计就是要架空我。灵魂(释经权)必须在我手里,身体(运营权)你想拿走?不行。这是在挖爱资哈尔的根。
塔伊布没停,「殿下承诺,这个平台将帮助我成为『首位将伊斯兰教法与现代全球治理理念成功对接的划时代人物』。」
塔伊布复述着,脸上并无欣喜,反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审慎,
「我承认,我渴望在历史中留下有意义的印记,渴望爱资哈尔在我的带领下焕发新的生机。但是……」
他目光变得锐利:
「正因如此,我才必须确保这份可能的历史地位,是坚实、厚重、经得起时间考验的,而非……虚幻的泡影或轻浮的装饰。」
「一个被架空、仅有虚名、对核心规则无力置喙的精神领袖,在未来的史书中,会是什麽形象?
最多是一个华丽的脚注。
甚至可能是一个被资本与权力在幕後操控的傀儡象徵。」
塔伊布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写满了扞卫学术尊严的执着:
「真正的、能被历史铭记的地位,来源於实质性的贡献和不可替代的领导力。
如果这个平台真想具有全球影响力,成为伊斯兰世界与现代文明对话、融合的成功典范,那麽……
我认为,它必须深深植根於深厚的学术土壤之中,必须由真正精通经训、明辨法理、且独立於任何单一世俗权力干涉的学者共同体,来主导其最核心的教法诠释与仲裁工作。」
他看着瓦立德,温和的笑着,
「殿下,唯有如此,当我的名字与这个机构联系在一起时,它所代表的,才会是一场由正统学术引领的、成功的现代化实践,一场真正增益於乌玛的伟业。
而不是一场……无论包装得多麽精美,内核却由他人掌控的公关表演。」
瓦立德手指敲击扶手的节奏稍微快了一点。
老登的话在他耳里自动翻译着,
『你拿历史地位诱惑我?好,我接下了。
但我要的是实打实的历史地位,不是空头支票。
想让我名垂青史,就得给我实权,让我真干事儿,而不是当个橡皮图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