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殿下目光如炬,能看穿表象,直达本质。
所以,我们不妨暂且搁置『谁更正统、谁更纯粹』的宏大辩论。
那些争论可以留给历史。」
他重新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恢复了学者讨论问题的专注神态。
「让我们回到您和高先生提出的这个具体『平台』本身。
正如殿下所言,无论正统源自何处,最终都要看其能否真正服务乌玛,能否经得起实践的检验。」
塔伊布继续,语气里带上了一抹惋惜,
「殿下,您提议我担任『终身主席』,给予无上尊荣,却将实质的标准制定、日常的认证仲裁、机构的人事与财务,交由『执行理事会』和『常设秘书处』掌控……
我认为不妥。」
他摇了摇头。
「这无异於将灵魂与躯体强行分离。
爱资哈尔的学者或许可以坐在『标准制定委员会』里,提供学术意见。
但如果关键的人事任免、核心的议题设置、最终的裁决流程,并不掌握在秉承学术传统、超越单一国家利益的学者共同体手中……」
塔伊布自问自答,声音清晰而冷静:
「那麽,由此产生的所谓『伊斯兰教法合规』认证,将会迅速蜕变成什麽?
它会退化为一种贴着『清真』标签、实则由金融精英和技术官僚根据世俗商业逻辑主导的游戏规则。
这样的『认证』,不仅无法赢得全球亿万穆斯林的真心信赖,反而会严重侵蚀爱资哈尔……
乃至整个伊斯兰学术界历经千年才建立起来的公信力根基。」
他看向瓦立德,眼神诚恳却十分的坚定:
「届时,这个平台非但不能成为统一声音的桥梁,反而会成为引发更大争议和分裂的源头。」
瓦立德静静听着,脸上没什麽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