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根结底,不就是觉得,我现在手里的筹码还不足以让您这位『千年学府的掌舵者』,心甘情愿地低下您那高贵的、视学术正统为生命的头颅,接受被『架空』或『工具化』的命运,是吧?」
这话说得极其直白。
甚至有些粗鲁。
完全撕开了之前所有温文尔雅、引经据典的辩论外衣,直指权力博弈的核心。
塔伊布闻言,脸上并未露出被冒犯的怒色。
反而同样浮现出一丝淡然的笑意。
那笑容里带着千年学府积淀下来的、面对世俗权力时的从容与傲然。
「殿下聪慧,直指要害。」
塔伊布坦然承认,甚至微微颔首,
「确实如此。您洞若观火。
「的优势在於无与伦比的『财力』,以及『两圣地监护人』这份独特的宗教政治资产。
而我,以及爱资哈尔的核心诉求,也如您所知。
一是青史留名的『历史地位』,二是解决机构迫在眉睫的『财务困境』。」
他话锋一转,「您给出的方案,确实提供了更具想像力的『历史地位plus』和看似长远的资金渠道。
然而,其核心设计,却旨在『架空』爱资哈尔,剥夺我们在最核心的教法解释与仲裁事务上的『主导权』。
这对於将学术独立与正统传承视为立身之本、甚至高於生命的爱资哈尔而言,是不可触碰的底线,是灵魂的出让。」
塔伊布微微抬起下颌,展现出一种源自悠久历史的底气:
「恕我直言,殿下。
您所展现的力量和手段,对於拥有千年积淀、在逊尼派世界学术谱系中被认为『更古老、更纯粹』的爱资哈尔来说……
其『威胁』或『诱惑』的力度,或许尚未达到能让我们放弃根本原则的地步。」
他顿了顿,轻描淡写的补上最後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