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桑的声音开始发抖,「能不能……再宽限几个小时?
就几个小时,等孩子生下来……」
「哈桑·法鲁克!」
拉赫曼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再说最後一遍:这是命令!不是请求!
国家需要你的时候,你跟我谈你老婆生孩子?
你以为军队是你家开的?!」
电话那头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但更显冰冷,
「听着,哈桑。我知道你家里困难。
但正因为困难,你才更该明白,这份军饷对你意味着什麽。
这次是一级战备!听明白了没有!
现在,穿上你的军装,立刻、马上给我滚回军营。
否则……後果你自己清楚。」
哢哒。
电话挂断了。
忙音在听筒里单调地响着,像沙漠里某种昆虫临死前的哀鸣。
哈桑握着听筒,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堂屋的煤油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扭曲地投在斑驳的土墙上。
窗外,风声更紧了。
卧室里传来法蒂玛又一阵痛苦的呻吟,还有接生婆急促的催促声,「深呼吸!法蒂玛,深呼吸!」
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