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孩子,他甚至来不及看第一眼,来不及抱一抱,就要穿上那身该死的军装,回到那个冰冷的军营,去准备一场他根本不想打的仗。
哈桑缓缓放下听筒。
他走到堂屋门口,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沙漠的夜风立刻灌了进来,带着刺骨的凉意。
他擡头,看向北方。
北方,是阿治曼的方向。
那里有他的表亲,有他母亲的娘家部落。
那里现在归一个叫瓦立德的沙特亲王管。
听说,那个瓦立德亲王,是个好战分子,一上任便整军备战……
「哈桑?」
卧室里传来法蒂玛虚弱的声音,「谁……谁的电话?」
哈桑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卧室。
煤油灯下,妻子脸色苍白,汗水浸湿了头发,贴在额头上。
她的眼睛看着他,里面全是依赖和期待。
「是……军营。」
哈桑的声音很低,「命令我立刻回去。」
法蒂玛的眼睛瞬间睁大。
「现在?可是……孩子……」
「我知道。」
哈桑蹲下身,再次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还在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