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看男人高大的背影,又看向怒不可遏的老太太,惶恐地开口,“二少爷可能说错了话,您消消气,消消气,不至于动家法。”
紧接着她又劝顾知深,“二少爷,您就别惹老夫人生气了,有话好好说——”
她的话未说完,就被汪诗茵截断,“我看他的魂都被那个姜梨收走了!”
“居然敢在顾家祠堂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她胸腔的火汩汩往上冒,她本来也不是真的想动用家法,打自己的亲孙子。
只要他肯低头,肯服软,肯听话,汪诗茵也不会真的罚他。
但他脊背笔挺,目色平静,冷峻的脸上是半点不低头的执拗。
他是铁了心的,要为了那个姜梨跟整个顾家对着干!
她这个亲奶奶的命,以及顾家的存亡对他来说都无足轻重。
此时此刻,他满脑都是那个姜梨!
汪诗茵的火气上涌,大发雷霆,“我今天就要当着顾家祖先的面,彻底打醒你!”
她愤然地看向吴萍,“家法拿来!”
吴萍见老太太当真怒火冲冠,她不敢不听。
只能把供奉在“规矩架”上的牛皮带鞭小心翼翼地取了下来,又战战兢兢地递给汪诗茵。
牛皮带鞭宽两指,长三尺多。
鞭柄紧紧地握在汪诗茵手里,硌得她手心生疼。
顾知深却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掌心攥得紧,操控着轮椅往后,腾出一段方便施展鞭子的距离。
“阿深。”
她望着男人的侧脸,声音又怒又颤,“你只要当着顾家祖先发个誓。”
“说你再也不见姜梨,说你再也不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