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印助理说明情况,他差点以为是送回了深哥的尸体。
那脸色啊,白得跟张纸似的,没法看,
医生剪开他的衣服时,整个后背缠满了纱布,全是渗透的血迹。
连衬衫和西装上,都晕染了不少血迹。
看着像是血都要流干了。
纱布揭开,背上的鞭痕纵横交错,血肉模糊。
周砚看了,眉毛都拧成了结。
除了上次顾知深遭到车祸伤得只剩一口气,他还没见过顾知深伤成这样过。
看着一副都要死的样子。
结果偏偏醒来了以后,药都还没吃,就来喝酒了。
别人拦不住他,也没人拦他。
偏偏唯一能管住他、能让他听话的人,也不在这里。
周砚要是不来看着他,真怕他带着一身伤把自己喝死在这了。
“她能下得去手把自己的亲孙子打成这样,这是动了多大的火?”
顾老太太一向疼爱深哥这个孙子,是犯了什么死刑,要下这么重的手。
周砚低眸看着垂着头耷拉着肩膀的男人,开玩笑道,“你是骑你爷爷牌位上了?”
闻言,顾知深这才抬起头看他。
周砚蓦地一怔,嘴角的笑意也敛了起来。
银白色的月光下,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看不清什么神色。
只看见晶莹的一片。
眼角、鼻梁处,折射出若有似无的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