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周里,苏尘来得比闹钟还准。每天定时定点,鬼门十三针的手法行云流水,扎得他们皮肉发麻,却也让他们心里逐渐安定下来。
此刻,空气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为了不让田云心里失衡,石林山硬生生把拆绷带的日子拖到了现在。
明明伤口早在两天前就结痂愈合,完全可以自由活动了。
可他偏要忍着。
非要和田云同步行动,这才显得有始有终,不至于让对方觉得自己占了便宜。
旁人或许以为他是讲究仪式感,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
他怕田云眼红,故意让恢复速度慢半拍,免得对方觉得不公平。
这双手被死死缠住的这几天,两人简直度日如年。
穿衣吃饭,乃至如厕洗澡,全得靠别人伺候。
那种连最基础的生理需求都无法解决的憋屈感,足以把人逼疯。
好在煎熬总算熬到头了。
痛觉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感。
就在最近这两天,原本麻木的双手开始苏醒。
酸胀、刺痛、寒意、燥热……
种种未曾体验过的感官反馈,如同潮水般涌向神经末梢。
即便隔着层层纱布,也能清晰感知到指尖的变化。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石林山和田云同时愣住。
那是皮肤愈合后的细腻,不再是之前那种溃烂流脓的黏腻。
他们试探性地弯曲手指,关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没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