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司礼监幽深肃静,值房更是寒意袭人,阴凉刺骨。
章秉义等候在那里,却是如热锅上的蚂蚁,汗流浃背,坐立不安。
即便李宗正把他晾在这里,章秉义也不敢有丝毫的不敬。
论品级,司礼监掌印是正四品,他一个小司长才正五品。
论权力,李宗正堪比内阁首辅,他的顶头上司工部尚书见到了都要恭敬地称呼一声李公公。
更何况,现在章秉义有求于李宗正,前途命运都几乎掌握在了李宗正的手上。
他只能等着,不敢有半句怨言。
过了一阵子,靴履脚步声踏过院内的青石板走过来。
一个小太监走进值房,通知章秉义过去。
章秉义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大半,李宗正叫他过去,就说明有戏!
“东西呢?”
李宗正仍然坐在他的楠木官椅里。
“回公公的话,全都在这里了,我命令搜查过,他们不敢截留。”
章秉义躬身将被工匠们拆坏了的风车八音盒呈上去。
低头退下的时候,章秉义看了李宗正一眼,感觉他和上午时候好像有些变化。
但具体是什么变化,他又说不出来。
好像更加有精神了?
中午小憩了一下?
李宗正的手,在散落的八音盒零件上拂过,声音平缓地说:“此物并非华夏匠人制作,乃收缴西洋通番私贩的禁货。”
章秉义知道,这事早就传到了宫外,他也曾好奇过风车乐器是什么奇巧器物,能让小皇帝那么爱不释手。
现在不敢再好奇了,因为好奇是会掉脑袋的!